寻常人家的小姐还精贵,一点粗活都不让干的!连洗脸水都是有人打好了送过去的,生平拿过最重的东西,就是碗筷。”
“只有这样养出来的绣娘,才能绣出最好的作品。”
银松听的直咋舌,当真娇贵!
就说县主,也没娇养成这样啊。
沈微饶有兴趣听着,仔细思考,转头对银松说,“我倒是明白为什么。”
“人只要干了粗活,手上难免起茧子或者死皮,哪怕只有一点点,那也是死皮。平时不打紧,但在刺绣上,何止要摸索绣布上万,上十万次?摸的多了,绣布和丝线上就会起一层很细微的毛屑,影响了绣品的色泽,看着也黯淡无光了。”
这一点细小区别,就区分出了上等和中等。
掌柜一愣,平日这解说的活都是他干的,炫耀自家绣阁资历,没想到今天碰上个行家。
不过他还是夸到,“姑娘见多识广啊!连这个都知道!”
沈微但笑不语。
其实绣庄这么养绣娘,还有一等含义。毕竟是雇佣关系,把绣娘待遇提的这么高,绣娘总归是惴惴不安的,她怕失去好待遇,自然要拼了命的干,以此作为回报。商家投了钱,没有亏本的。
话是如此,这家店的手艺的确好,沈微还是买了不少,让人包装妥当。
她们刚离开这家店铺,桑柳儿后脚就进门了。
她抱着一包手帕和绣件络子,小心放到掌柜柜台上,让人清点。
“哟,这么多?”
掌柜一边清点一边闲聊。
桑柳儿低头,“家里等着给爹和大哥补身子呢。”
“那确实,徭役很辛苦的。”掌柜顺嘴道,一边飞快点完了东西的数量,给桑柳儿结账。
结算完毕,桑柳儿带着铜钱出门,满脸愁色。
她根本没刚才说的轻松。
同乡传了消息回来,她大哥在徭役里受了伤,砸到了腿,恐怕情况很不好,需要很多很多钱养病。
本来就没痊愈的娘听了这话,立刻药也不吃了,拼命做绣活,想要多赚的钱。
桑柳儿也帮忙做了些,只是杯水车薪,这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能赚多少?
有没有来钱快的法子?
桑柳儿不自觉走到中人市场,听到有人大喊着招织娘,招临时工人。
她眼中升起期盼,完全忽略了这个季节为什么会有人招工,直接上去询问,还通过了面试,成了作坊里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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