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能开了退热药,准备冰水等等,帮着降热。
也不知道怎么的,朱标心头总是沉甸甸的,心脏咚咚直跳,让人心底发慌。
好像长子不是在发热,而是垂危一样。
他坐了一会儿,为了缓解心慌,干脆站起来,亲手给孩子换冰毛巾,擦腋下,按照太医的指点降温。
朱雄英不舒服的呻吟着。
朱标擦完了一次,正要擦第二次时,眼神一凝。
床铺习惯放两个枕头,但一般只睡一个。
英哥儿枕着这个,跟旁边放的,针脚有些不一样。
任何线索他都不想放过,于是腾出手,先翻了翻那个空着的枕头。
没问题。
两个枕头交换,拆开这个用过的枕头,朱标在内里摸索,然后,扯出一片布包来。
缝的很齐整,乍一看,就像一块垫布。
但垫布,没事缝的这么严实做什么?
他再扯,一片黄黄白白红红的布片,轻飘飘的落地。
朱标心猛的一沉。
捡起那块布,上面的痕迹叫人一眼知道,这是什么。
天花病人用过的布,带血带病。
呵,真是苦心孤诣啊,还能想出这种隐蔽招数,对付他的孩子。
这样就算孩子出事,也只会让人误以为,孩子没挺过去。
而种痘本身用完的器具,都是要烧掉的,更无人察觉枕头的异样。
好诡谲的心思!
朱标真想立刻把布料烧掉,让这不祥的东西,滚远点。
但不行,他还要留着,查证据。
定定神,朱标唤来了亲卫,让他们根据布料的产地和附近有没有天花病人,找到病毒的来源。
而他要留下,看看到底是谁的手能伸的这么长,伸到皇长孙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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