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比宋南絮想象中整洁得多。
床单是干净的浅灰色,被角折得一丝不苟,床头柜上甚至放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窗帘敞着,能看见别墅后院的草坪和一株高大的梧桐树。
宋南絮坐在床沿发了会儿呆,才低头检查自己脚上的伤。
光脚在水泥地上狂奔的后果就是脚掌被划了好几道细口子,脚趾也有两处磨破了皮,渗出的血丝干涸在皮肤上,看着比实际疼得多。
她嘶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侧着脚趾,想看看有没有石子嵌进肉里。
敲门声响了两下。
"进来。"
霍北辰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医药箱。
男人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家居服,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看着宋南絮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宋南絮下意识把脚缩回被子底下:"我没事。"
霍北辰没理她,走到床边,医药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
他蹲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探进被子边沿,准确无误地捏住她的脚踝往外一拉。
宋南絮整个人僵住了。
他掌心温度偏高,覆在脚踝上的力道不重不轻,指腹带着薄茧,蹭过皮肤时有种酥麻的触感。
"脚。"霍北辰头也不抬,嗓音平淡,"放着。"
宋南絮想说"我自己来",但话到嘴边就被咽了回去。男人的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她天生就该被他这样捏着脚踝上药一样。她耳根开始发烫,只能偏过头假装看窗外。
霍北辰用棉签蘸了碘伏,一点一点清理她脚掌上的血痕。手法很轻,力道却稳,棉签划过伤口时几乎感觉不到刺痛。
宋南絮小时候皮得很,从树上摔下来、骑车栽进花坛、被野猫挠——哪一次不是霍北辰冷着脸把她按在椅子上上药?那时候他总是臭着一张脸,嘴上骂她"没长脑子",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轻。
"十年前。"霍北辰忽然开口,嗓音低得几乎听不出情绪,"你从霍家院墙翻出去追那只猫,膝盖摔破了一块,也是这样。"
宋南絮愣了一瞬,随后想起来了。
那只猫是霍北辰喂了半年的流浪猫,后来不知怎么跑走了。
宋南絮看见它从墙头窜出去,脑子一热就踩着院墙翻了出去,结果墙外堆着碎砖,她一脚踩空,膝盖磕在水泥棱子上,血把校服裙摆染红了一大片。
"你在墙外蹲着哭。"霍北辰换了一根棉签,语气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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