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设计方向，去年刚从哈工大调来的。
“海波，你跟后勤处对接，今天下午就打电话催沈阳那边。问清楚开工时间、发货时间、运输方式。如果正月初十之前到不了——”
他顿了一下。
“你把密封件的图纸调出来，看看红星厂自己能不能加工。”
刘海波愣了一下：“咱们自己做密封件？”
“备用方案。不一定用得上，但必须有。”
刘海波点头记下。
王德厚端着搪瓷缸子，吹了吹茶叶沫子，没吭声。但他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陈卫东身上，表情是一种老猎人看年轻猎手的审视——不是质疑，是打量。
“第三件事。”
陈卫东的粉笔停了两秒。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四个年轻人都察觉到了——处长的停顿，不是在想措辞，是在掂量该不该说。
“五轴联动数控铣床。”
六个字落在黑板上。
小孙的瞳孔缩了一下。
五轴联动。这个词在国内的机床行业里，几乎等同于“不可能”。三轴联动去年才刚搞出来，从三轴到五轴，中间隔着的不是两根轴，是两代技术。
“不是立项。”
陈卫东看见了小孙的表情，“是预研。方向摸清楚，理论框架搭起来，关键算法先啃。不急，但从今天开始，每个人每周拿出两个小时，专门琢磨这件事。”
他转向小孙。
“你是算法方向的核心。五轴联动的插补计算量比三轴大一个数量级，你心里要有谱。回去把国外公开发表的相关论文找齐，先吃透，再想突破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