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斟酌着开口:“妹妹有所不知,这医馆的初衷,是为寻常百姓义诊,药材平价售卖,贫寒者还能再减。这般安排,如何还能有结余?是不是……把医馆的账算岔了?”
陈素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都以为义诊加平价就一定赔钱。
她从容一笑,不慌不忙:“百姓这边,自然问诊不收银钱,药价压低,贫寒之人再减。可琏姐姐,东京城里不只有贫苦百姓啊。那些世家贵人、朝中大员,另有一套规制:
上等的居所,周到的伺候,顶好的药材,顶尖的诊治礼遇,单开一院,专人陪护。到了那个份上,你若分文不取,人家反倒觉得是轻贱羞辱。所以姐姐,有些钱是不能不收的,不收,反而不合情理。”
顿了顿,她掰起手指,越说越一本正经:“对待这些富贵人家,我们要尊敬他们,爱护他们,好好服务他们。所谓尊敬,便是恭恭敬敬收下他们的钱;所谓爱护,便是拿出顶级手段、珍稀药材为他们医治再收下他们的钱;所谓服务,便是伺候得细致妥帖,像照拂婴孩一般——然后,收下他们的钱。”
朱琏望着陈素一本正经的模样,嘴上说着爱护,落脚点却是收钱,这番说辞新奇诡巧,她觉得十分好笑,只得极力忍住,才没有笑出声。
“靠着从富贵人家身上得来的收益,转过去补贴穷苦百姓。”陈素最后总结,“这便是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朱琏眼中倏地一亮,又惊又奇:“妹妹竟读过书?读过《道德经》?”
陈素心底暗自腹诽:这话说的,跟骂人似的。好歹是正经本科毕业的人。不过,那句“天之道---”却是听林昭跟她说的。
面上只淡淡摆手:“略读过一点,算不得多。大半本事,还是跟着祖辈学来的医道。”
朱琏将信将疑,却也不疑有他,只觉得这位妹妹浑身是谜,谜谜有趣。
陈素看着她,稍稍迟疑,还是开了口:“朱姐姐,有句话问得或许唐突。姐姐若不愿答,大可不必言语,还望宽恕小妹直白。”
朱琏颔首:“但问无妨。”
“太子已然身居东宫,名分早定。为何还要费心筹办惠民医馆,来博取仁善之名?”
这话太过直白,直接把底下那层政治算计当众戳破。朱琏脸上腾地泛起红晕,好生尴尬,可陈素话已出口,她也不好拿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搪塞——况且回避本身就是回答。半晌,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妹妹有所不知……太子肩头的压力极重。朝中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太阳书阁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