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道奇城,一趟下来挣八十块钱,够买半匹好马,或者够在酒馆喝到明年开春。
出发那天早上,他蹲在牲口栏边上拿小刀削一根套索的毛刺。
旁边一个叫“矮子”的帮手问他:“霍勒,你枪法怎么样?”
霍勒把套索抖开试了试圈口:“没练过。”
“没练过?”矮子把嘴里的草根吐了,“赶牛的不带枪?”
“带。”
霍勒从马鞍袋里摸出一把左轮,锈得扳机都掰不动,“传家的,我爹说当年跟墨西哥人干仗的时候开过一枪,打死一匹骡子。后来扳机就锈住了,一直没修。”
“那碰上劫道的咋办?”
“跑呗。”
“跑不过呢?”
霍勒把套索往牛栏里一甩,精准套住一头小牛的犄角,手腕一抖,小牛乖乖跟着走:
“跑不过就套,套住了慢慢商量。”
牛队走了十五天,还是出事了。
一伙人在山口扎了营,五个人,五条枪,横着拦在路上。
领头的秃子拿枪指了指霍勒:
“牛留下,马留下,人滚蛋。”
霍勒从马上下来,不急不慢地走到牛队前头,把套索理了理。
“几位。”
他说,“牛给你们没问题,但你们得先把那头领头的公牛弄走,那牛叫老倔,脾气暴,你们谁去牵?”
秃子看了看牛队最前头那头肩高五尺、角展六尺的大公牛,咽了口唾沫:
“你牵。”
“我牵可以。”
霍勒把套索往地上一扔,“但我牵它,它不一定跟我走,这牛认人,不信你们谁过去试试?”
一个瘦子端着枪走过去,还没靠近三步,老倔低头一顶,瘦子连滚带爬蹿回来,枪都扔了。
秃子骂了一声,让五个人一起上。
五个人排成一排往牛队跟前凑,老倔蹄子刨地,鼻子里喷白气。
五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霍勒蹲在旁边捡了根草棍剔牙:
“这牛就这样,认人。”
“你们要牛,得先让它认你们,认法也简单:你们五个站一排,让老倔挨个闻,它闻顺气了,就跟你们走了。”
秃子将信将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五个人真站成一排了。
老倔挨个闻过去,闻一个拱一脑袋,五个人被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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