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衣冠楚楚的派头，偏生手里攥着个磨得发亮的酒壶，和这身打扮格格不入，透着点说不出的散漫。
“有什么舍不得的，本来就没什么深交情。”张海娜把双臂抱在胸前，海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响，语气清醒得很，“说白了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她利用我，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我利用她，得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张海宁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靠在栏杆上：“哦？那你倒是说说，你都捞着什么好处了？”
“解闷啊，买了好看的衣服，吃了当地的美食，这几天我过得还挺开心的。”
张海宁忽然低低笑出了声，垂着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满意。
——清醒，通透，半分破绽都没露。
最起码张海宁没有看到任何破绽。
他早几年就发现了张海娜的毛病——她太信张家人了，准确说，是因为信他这个师父，便连带着对所有和他同出一族的人，都天然卸了大半防备。
发现这一点的张海宁心里自然是暖的，但他不想让张海娜抱着这样的心态继续下去。
因为并不是全部的张家人值得张海娜这样的信任，如果继续下去吃亏的只有他的徒弟。
所以，在收到张海客信息的时候，张海宁才没有拒绝。（当然那坛酒的吸引力同样很大。）
这半个月张海娜和张海杏的相处，都被张海宁一一看在眼里，面上一脸平静，但内心里已经开始计划下次的安排了。
可没想到对方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张海宁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得这么明白，刚才在码头上盯着船底下的水看半天，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张海娜抬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下巴抬得高高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我很厉害”四个大字，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我只是没想到原来自己这么重要，嘛，不愧是我，就是这么有魅力。”
张海宁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他看着徒弟这副自恋到快翘尾巴的模样，无语地扶了扶额。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得抽点空，顺便把这徒弟动不动就冒出来的自恋毛病也一起治治。
张海娜看着他这副表情，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眼尾微微眯起来，视线直直落在他手里攥着的酒壶上，语气慢悠悠的道，“师父，我们是不是要说一下，你把我卖的事情了？”
说着，她的视线看了眼对方手上的酒壶。
张海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