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组，”凌执停了一下，最终说，“江亦安，继续保持监视。”
“扩大搜索范围至海岸线和地下管网出口，防止目标通过地下通道或其他途径逃离。”
江亦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收到。”
而江离的名字，凌执没有提。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开枪，没有问她在哪里，没有给她下达任何指令。
频道里来来往往的都是救援调度和人员统计的声音，她沉默地接收着所有信息，却不参与任何对话。
这很好。
她不需要被关注，不需要被询问状态，不需要任何人确认她是否安好。
她只需要知道那栋楼里的人是否还能活着。
工程救援队进场很快。
他们迅速划定安全作业区域，然后开始分层清理坍塌的钢筋混凝土块。
频道里不时传来救援进度通报：“发现一名被困警员，意识清醒，腿部被压，正在实施破拆。”
“第二名被困警员已救出，移交医疗组。”
“发现第三名被困警员，处于昏迷状态，头部有外伤，正在清理通道。”
直到中午时分，宋莲生和那两名特警队员的遗体被找到了。
他们倒在楼梯转角处。
两名特警队员显然是在爆炸发生的最后一刻还在试图将宋莲生往外拖拽。
其中一人的手臂依然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节僵硬地弯曲着，像是至死都没有松开。
听到消息后，江离拿掉了耳麦，赵峰站在她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但没有点燃，只是那么叼着，陪她一起看着那片废墟。
过了很久，久到赵峰嘴里的那根烟都被口水浸软了一截，江离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我那一枪，应该打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