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其中一个瘦高个儿拿刀尖挑开床边的包袱,银子滚出来,他弯腰去捡,另一个矮胖的已经发现了绣绣。
“哟,这还有一个妹妹呢!”
矮胖的走近两步,歪头打量,看见女子露出的一截细白后颈,心怀不轨的笑了,便伸手就要去拽绣绣。
柳母心底一惊,惊恐之下想推开人,又挠在了那兵丁脸上。
矮胖的吃痛,反手一推,柳母便踉跄着撞翻了桌上的茶壶,碎瓷哗啦溅了一地。
“娘!”绣绣喊。
此时瘦高个儿也围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堵住了绣绣。
绣绣从床头翻下去,想要逃,却被其中一人伸手抓住了脚踝。
绣绣尖叫一声,用尽力气一下蹬开他的手,刚逃开,忽然又被人狠狠一推,撞向窗扇。
没曾想那窗户老旧,整扇竟直接脱了榫,窗子大开,冷风瞬间灌进来。
绣绣被连人带碎屑的,一头栽了出去。
好在只是二楼,前几日又落了大雪,绣绣砸在了积雪堆上,但脊背还是传来断裂一般的痛感,疼的她直不起身,险些昏了过去。
那兵丁眼见到手的女人跑了,就要下楼去追,柳母又在这时候冲出来一把抱住了那兵丁的腰,死命往后拖。
瘦高个儿踹了她一脚,柳母闷哼一声,手却不松,喊得嗓子都快劈了:“绣绣——跑!跑啊——”
绣绣听见了娘的声音,很快找回清醒。
她撑着手臂从雪地里爬起来,摇摇欲坠。
可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忽然愣住。
她看见了。
看见远处是深深的雪林,尽管仍旧模糊不清。
背后传来脚步声,还有柳母的哭喊。
绣绣心里想哭,她知道是自己拖累了娘,惊恐和自责发作,胃里开始翻江倒海的想吐,却更知道,如果不走,娘会更痛苦,她也依旧会死。
绣绣当即拼了命一般往远处逃,不敢回头再听娘的声音,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摔倒了也爬起来接着跑,鞋子也掉了一只。
有人追出后院,朝绣绣撵来,呵斥着“站住”。
这时陈管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拎着根门闩横里撞过去,把追出来的兵丁绊了个趔趄。
老头被一脚蹬翻在雪里。
好在,深山雪林,绣绣早就没了影子。
她一头扎进林子里,枯枝刮在脸上生疼,她也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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