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绣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快速将手收了回来。
她只是觉得奇怪,却没想又给了沈寂胡言乱语的机会。
她再也不想听沈寂说话了。
他嘴里像有妖怪,一开口就会让她心口发紧。
或难过,或慌乱,全都由不得自己。
真是奇怪。
入夜之后,山中极为寂静。
绣绣蜷缩在铺上,沈寂就在身后,二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沈寂答应过她,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绝不会做什么,她才安心的睡下。
沈寂等她呼吸匀了,才慢慢坐起身。
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一会,又把被子给她掖好,在大氅夹层取出一封信后,才从窗户翻了出去。
院墙外头,阿砚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一帮暗卫一个个冻得浑身打颤。
看见沈寂出来,阿砚赶紧迎上去:“大人,您身子怎么样?”
“死不了。”
沈寂回头,不动声色的望着那两间屋子,“宫里什么情形?”
阿砚捡要紧的说:“誉王的人围了皇城,把太子爷的母妃从宫里劫了出去,现在人扣在誉王手里,要太子拿储君印换人。太子爷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掌印司又挟着圣上,三道旨意催太子交印。再拖下去,只怕圣上……”
“所以太子殿下很想见到您。”
沈寂听完,神情并无变化。
今天这短暂平凡的一日,却是他与她之间相处的自在的一日。
就在这远离皇城的小小村落,和她吃着粗茶淡水的三餐。
也仅仅是这样,让沈寂好似从孤魂野鬼变成了人。
他很想,很想要就此长久的留下了。
“我暂时,不回去。”
阿砚急了:“大人,您若是不出现,殿下那边……”
“你将这个带回去。”沈寂递出那封蜡的信封,道:“交给太子,他看了,便知道怎么做。”
阿砚忙双手接了,揣进怀里。
转身要走,沈寂又叫住他。
“等等。”
阿砚回头。
月光照着顾寒生的面容,肤色如玉,俊美的骨相笑意盈盈,却融在冰冷夜色中,化为淡淡鬼气。
“顾寒生,死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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