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任何人而言,这世上最可怕的,莫过于早就变得麻木不仁,浑浑噩噩,却竟又生出情丝。
然而已不知该如何呵护,如何感受。
那样麻木之下的痛苦,亦如摧心剖肝。
——
翌日,天亮。
沈寂交给陈樵生一个精美华贵的木匣。
陈樵生接过,晃了晃,里面有什么清脆作响。
沈寂说:“还要多谢老伯搭救,今日,我与娘子便要离开了。”
陈樵生一边打开那匣子,一边道:“可如今外面还乱着……”
话未说完,便望着匣子,僵立在原地。
陈阿隼正好从外头进来,脸被冻得通红,但当看清他爹手里的东西后,瞬间吓白了脸。
沈寂扶绣绣起来,将大氅裹在她身上,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乱不了太久了。”
那匣子里,金光灿灿。
是满满的一盒金叶子。
陈樵生此生哪里见过这么多金子,顿时如烫手山芋,要还给沈寂。
但沈寂推了回去。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是小小敬意。还请老伯,就当没有见过我二人。”
这是报恩钱,也是封口费。
陈樵生手仍旧直发抖,他早就猜出此人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不一般。
足够他们家这样的猎户,大手大脚的花好几代了。
“这……这也太多,使不得使不得,您收回去……”
沈寂语气平和:“收着吧,用得上。”
“给你儿子娶媳妇。”
陈阿隼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又去看绣绣。
他其实昨夜便已料到二人将要离开,天未亮就揣了两张兽皮赶去镇上集市,换了好些物事回来。
里头还有一双女鞋。
是他在鞋铺里反复挑拣,挑出最精巧好看的一双。
他满心欢喜奔回来,东西却还不曾送出去,便见了那一盒金叶子。两相一比,这双鞋便显得寒酸渺小,他再也拿不出手。
沈寂察觉到陈阿隼的目光,淡淡开口:“绣绣,过来。”
绣绣依言上前,任由沈寂握住她的手。
因为沈寂说已经替她打探到母亲平安的消息,今日便就会带她前去团聚,是以绣绣便对他十分顺从。
沈寂最后道:“往后,若是有需沈某搭手之处,持此盒赴京城寻我便是。”
随后,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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