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底下这些人,怕是都活不成。娘子,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可好?”
这话一落,绣绣脑中骤然浮起善水惨死的场景,心口一阵发紧。
她不愿再造更深的罪孽,牵连更多无辜的人。于是缓缓松开了手,不再反抗。
就如同一具失了魂魄的躯壳,绣绣任由她们架着挪动。
但她仍是不肯入水沐浴,便缩着肩,颤声说自己身上发冷,怕沾水染了风寒。
众人没法子,只得取了温水,草草替她擦净脸颊,又依着规制,为她梳起发髻。
这边刚收拾停当,那边门帘子一掀,又进来两个人,手里捧着东西。绣绣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
捧进来的是一对龙凤花烛。鎏金烛台上雕着盘龙和飞凤,红烛粗得像小臂,烛身上描着金粉的双喜字。后头跟着的人端着一摞红绸被面,还有一对鸳鸯枕。
绣绣腾地站起来:“谁让你们摆这些的?”
捧花烛的婢女不应答,只垂着眼各行其事。她们和沈府的婢女完全不同,而是更像她们的主子,冷冰冰又沉敛寡言,仿佛只是奉命行事的木偶。
“我不要这些……”
绣绣话没说完,就看见她们已经把花烛搁在条案上,另有婢女上前,卸下榻上素淡的青布帐,换上一重艳烈的大红锦帐。烛火轻轻一晃,漫天漫地的红影便铺洒开来,将这屋子映得一片刺目晃眼。
绣绣往后退了两步,满室艳红晃得她脑中嗡嗡作响,寒意浸骨。她心底悚然,沈寂原是这样强夺人妻的疯子,眼前一切,都可怖得叫她胆寒。
闹到这份上,晚膳端进来后绣绣自然也是一口没动。
婢女劝了两回,她仍旧滴水未尽,没法子,下人只能撤了席去禀报沈寂。
“娘子不肯用晚膳,自醒来后便粒米未进,水也不肯喝一口。”
这在沈寂的意料之内,他淡淡道:“既不肯自己吃,那我亲自过去喂她。”
那婢女迟疑一瞬,又硬着头皮补禀:“还有……娘子也不曾依着规矩好好洗漱。”
沈寂眉峰微蹙,似有些不解:“昨夜不是已经洗过了?”
“回主子,这是洞房前该有的梳洗之礼,若是礼数不周,怕是不好侍奉主子。”
沈寂对这些内宅婚嫁的繁文缛节本就知之甚少,闻言静默片刻,眼底漫开一层幽深的暗色,缓缓开口:“既如此,那便由我来帮她沐浴。”
入夜,雨后清新。
沈寂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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