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搭在椅子扶手上。
椅旁倚着根乌黑的木拐杖,拐杖顶端被磨得光滑发亮。
周裕彤走到她身后三步之外,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大师,深夜来扰,实在失礼。”
老太太没有回头,只将手中的木珠轻轻拨了一颗。
“坐吧。”
周裕彤却没有坐下,仍旧站着,道:
“您老人家近来身体可好?前些日子送来的药材,不知合不合用?”
“挺好。”
老太太淡淡道,
“就是你们南边的天气,湿得叫人不舒坦。”
周裕彤连忙道:
“若是住得不惯,我替您寻个清静些的地方。”
“不必了。”
老太太摆摆手,
“我在这儿住着挺自在。地方偏些也好,省得有人闲着没事上门打听。”
周裕彤听了,便不再提。
说来他与这老太太的相识,倒真是一桩偶然。
数年前,他因金行的生意前往新界查看一处货仓。
归途中忽逢大雨,汽车陷进了泥路,司机下车寻人帮忙,他便暂到路旁一间废弃棚屋里避雨。
谁知棚屋里竟还躲着一名老太太。
那时她衣衫褴褛,浑身湿透,身旁只有一只破布包,脸色灰败得吓人,已经昏迷在地。
周裕彤见她年纪老迈,终究不忍置之不理,便叫司机将人扶上车,先带去一处货仓安置,又请医生诊治。
后来才知道,老太太是从内地辗转逃到香江的。
她既没有亲戚,也拿不出齐全的身份证明,连自己从哪里来都不肯说。
周裕彤见她戒心极重,便也没有多问,只替她安排了落脚之处。
待到老太太养好身子,本以为此事便算过去,谁知临别之时,她却问了周裕彤一句话。
“你救了老婆子一回,可有什么事情要我替你办?”
周裕彤当时只当她是感激自己,笑着说不必挂怀。
老太太也不多言,只留下一处住址,便独自走了。
直到后来,周裕彤才知道,自己当初随手救下的,竟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
那年金行里出了桩麻烦。
一名与大福珠宝合作多年的商人,暗中做了笔见不得光的买卖,后来因分赃不均,便拿着一份牵涉金行的旧账,要挟周裕彤交出一大笔钱。
那人既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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