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被带走的第三天，新光明峰项目指挥部会议室。
能坐五十人的小厅坐满了。座位分了两片——左边是投资商，二十多家企业的代表，有些是董事长亲自来的，有些是派了副总。
右边是项目指挥部和京州市委的同志，市委秘书长李秘书长坐在右边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旁边是指挥部综合组组长老赵。
项目最大投资商方总坐在左边第一排正中间，两只手搁在扶手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面前的桌上搁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没拆，鼓鼓囊囊的。
会场的气氛不算好。左边投资商偶尔有人低声说几句，右边官员们正襟危坐，没有人交头接耳。
吴雄飞推门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就是市长讲个话，安抚一下投资商，走个过场。
李秘书长和老赵同时站起来，李秘书长叫了声“吴市长”，老赵跟着点了点头。
左边前排几个董事长主动起身跟吴雄飞握了手。方总也站起来了，跟吴雄飞握了一下，说了句“吴市长，辛苦了”。吴雄飞朝他点了一下头。“方总，坐。”
吴雄飞今天穿了一件深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腰板挺得很直。
方总坐下来之后，脑子里转了一下——吴雄飞这个人，以前在李达康手底下当副手，看着是软。
但他能坐到副部级，脑子不差。今天李达康不在，他能主动安排这场会议与他们投资商碰面，态度就比很多人强。
不过方总心里也清楚——吴雄飞讲得再好，他也只是京州二把手。
李达康被带走这件事，吴雄飞说话的分量不够。他包里的撤资函，还是没拿出来。
老赵坐在右边第一排，心里也在琢磨——他在指挥部干了大半年，李达康来过无数次，每次都是李达康走在前面，吴雄飞跟在后面。但那是李达康太强，不是吴雄飞太弱。
市委李秘书长坐在旁边，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想的是另一件事——吴市长今天能安排这场会议，说明他心里有数。而且他也听说了，祁省长可能要来。但来不来，他心里也没底。
吴雄飞坐下后，没有急着上台讲话。他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似乎在等什么人。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议论，有人看表，有人翻材料。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开了。祁阳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步子不快不慢。沙小金跟在后面半步。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李秘书长几乎是看到祁阳的瞬间，屁股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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