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丝不愿让他为难的倔强。
林铭的心仿佛被人攥碎了，良久，他缓缓翻身下马。
他忽然想起了两人初见时的模样。
那时的青禾，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却还是鼓起勇气跟着他，陪他和小满从河滩村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总说，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吃什么、住哪里，她都不在乎。
可他答应过她，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如今，他却连她的性命都护不住。
林铭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愧疚。
“青禾。”他轻轻唤了一声。
青禾望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拼命摇头。
“铭哥，不要过来……你走，你快走啊！”
“听话，让我再看看你。”
林铭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生怕惊扰了她。
“铭哥，你要做什么？”
林铭没有回答，只隔着几十步的距离，深深地看着她。
“对不起，是我把你卷进了这场乱世，是我没能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他停了一下，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对不起，我不能用北川县的百姓换取我们苟活，既然不能同生，那便共死！青禾，若是还有来世……”
“我不要什么来世！我只要你活着！”
青禾已经泣不成声，拼命挣扎，任由绳索勒进手腕，声音凄厉得让人心碎。
“铭哥，你说过你要好好活下去，你不能骗我！清雪姐姐是个好姑娘，她……”
他把腰刀解下，扔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木赫，我进去。”
周大虎猛地跨前一步，眼睛通红。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准你进去！大不了咱们跟他们拼了！几百条命，难道还换不回青禾吗？”
韩立也急声道：“大人，万万不可！您若是出了事，北川县怎么办？城中这数万百姓怎么办？”
“是啊，大人！不能进去！”
“咱们跟他们拼了！”
众人纷纷开口，声音里满是悲愤。
“诸位。”
他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慌乱，只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缓缓开口。
“我林铭欠你们一句谢。”
“从河滩村的流民营，到今天的北川县，你们跟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