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心里。
“殿下仁慈善良,有恤下之心,这样的人,不会只活翻经节一夜的。”
——
含冰殿本就是大明宫中的避暑之所,这地方临近太液池,湖风送爽,只消稍稍给窗户留一条缝,便有淅淅的凉风迎面灌入。
赵槿缘一踏进去,就觉得身子凉爽了大半。
引她入内的小宫女在廊下悄摸声说着小话,说这秋宝林当真是得宠,如此身份卑微的浣纱女,竟然能引得圣人特意辟了含冰殿的侧殿给她住着。
秋霜儿那一身折枝花纹的红锦绣衫衬得人光鲜亮丽,连头上的钗环也都是往大气雍容了方向去做,赵槿缘细瞧,果不其然,她的鬓间不偏不倚地摆了一只鹖鸟钗。
秋霜儿为行礼的赵槿缘搭了一把手,她的手又冰又粗糙,一摸就知道她从前常年劳作。
赵槿缘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果不其然被同为底层出身的秋宝林捕捉到了,“我是浣纱女,常年碰冷水,早就受不得寒了,却还是要住这贵人们避暑的含冰殿。”
她这话看着只是正常的寒暄,却无端让赵槿缘察觉出她的心结来。
秋霜儿开门见山道,“赵家娘子有什么话就直言吧。”
“妾不过是想问问娘娘,娘娘想不想搏一把,在位份上再进一进。”
秋霜儿却只是懒散地打量她两眼,“赵娘子,你和我初见你时那温柔顺从的模样,全然是两个人。”
“太液池、自雨亭、着红衣、高歌一曲,”赵槿缘看着秋霜儿都有几分的失神,原来这张侧脸,真正像的,是她母亲的妙龄时分,“我说得可对,这说得可是宝林得圣人青眼时的情景?”
“你说得对,但也不对,”这么热的天,秋霜儿坐在“恩宠加身”的含冰殿侧殿,却冷得直打哆嗦,“夏天的夜晚很冷,我好不容易才浣完了所有的纱,只想着今夜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赵槿缘一语不发,她只是坐到了秋霜儿身边,把她很凉很凉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暖着。
“那是十五月圆夜,圣人照例会去皇后宫里,皇后娘娘的身上披了一件牡丹色的素罗帔子。圣人瞧见了,却说这颜色太深,显得人都老了几分,坐了片刻,就离开了蓬莱殿。大嬷嬷玛瑙说,是我办事不利的缘故,要我去重洗那素罗帔子,直到把那颜色洗到让皇后娘娘满意为止。”
赵槿缘的眼眶有些湿润,她太清楚皇后和她的大丫鬟玛瑙是何等性情的人,她上辈子嫁入东宫以来,也没少受过这对主仆的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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