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姨母最薄弱的地方,不外乎,就是一个情字。
陈淑娘的眼泪已然夺眶而出,就要哭喊着胡言乱语,“是淑娘不好、是淑娘不好!”
赵槿缘果断地拉住了姨母。
她的祖父陈伯玉是江南一带考出来的才子,吴侬软语并不是所有人都听得懂的。
她的声音极轻,轻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且能听懂,“姨母,若表哥有一个用迷药毒害世家公子的母亲,就再也坐不上那张椅子了。”
陈淑娘回头惊愕地看向赵槿缘,赵槿缘已然扶着姨母上前,“回圣人,我姨母本是清修之人,自打从大安国寺回宫,落了这差事,就勤惜光阴、夙兴夜寐。”
“宴上的大小章程都要一一过目去,便是那席面的位置,都排演了三次。
内外物什用具更是要谨而慎之,命司苑司搜罗来了地涌金莲,铺满整个麟德殿,求的是个圣人龙恩惠及四方。
新丰酒色若碧波,唇齿有香,菜品要顾及各大王公大臣的口味,更不能触犯诸位高僧的饮食禁忌,姨母已然是心力交瘁。”
赵槿缘的语气恳切无比,“妾不过是入宫帮姨母抄写经书,便耳闻目睹如此之多。姨母辛劳至此,却不想被小人钻了空子……”
赵槿缘越说便越觉得有几分辛酸。
她心疼得倒不是陈淑娘真的干了这么多活,而是上辈子自打为太子妃以来,这三宫的宫务文书、这宴饮的大小章程,还有六尚局、内侍省的宫女太监杂事,全都归了她管。
圣人有三宫六院,斗的个不消停。
除却东宫,大多皇子成年娶妻以后就能在外开府。
她就成了这三宫六院里唯一的儿媳,唯一的苦力。
这么多活,全是她一个人干的!
姬应崖的眼睛眯了眯,他的身子往后靠了靠,将自己隐在暗处,让人猜不着他在想什么。
他已然看出来了,他父亲并不想深究此案,并不想将尚食局查一个底朝天。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他早已预设好的结果。
萧荧焰自然要罚,那是挑衅他龙威之人。萧荧焰却不能重罚,不能影响英国公府,更不能影响萧贵妃之子姬应岂入朝之事。
最好就是有一个替罪羊,将此事给揭过去。
他父亲就是想利用陈淑娘对他的那几分情意,骗她去当这替罪羊。
姬应崖隔着屏风,望向了那女子的绿衫。
这表姑娘的本事真大,满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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