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娘呸了一声,“还走什么大运,我只盼着今年底,能把你妹妹的亲事定下来,高嫁了换些子彩礼,把这里修缮修缮,你也不用和孔文也那穷酸货挤一间房了。”
赵方却摇了摇头,“没事的,我都把那孔文也挤到牛棚里睡,他碍不着我,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妹妹把姨母给哄好了。”
陈令娘见儿子又将她搀到那张胡交椅上,知道他是有事求她,十次有八次都是讨银子,便叹了一口气,“方儿,你且说说究竟走的是什么大运。”
“姨母与那卢德妃交好,卢德妃的父亲是谁,可是那三朝科举的座主,那满朝僚属,又有谁不是卢家人的门生,姨母说了愿意帮着咱们家的书生,向卢秉诚行卷。”
陈令娘却不搭理他,“你今年又没有去考进士科的资格,何必费那劳什子功夫。”
赵方却不满意了,“娘,儿子的才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满腹诗书,就是缺一个赏识我的贵人,卢秉诚看了我的文章,又念在姨母的面子上,说不定就愿意破格见我一面,录我入崇文馆当那监生,自此便前途有望了!”
赵方挺大一个人了,却对着陈令娘撒娇摇手,“娘,你可说过了,只要儿子愿意念书,你可是要全力托举儿子的!尔后,儿子就算只当个九品芝麻官,儿子也拼了命孝敬你,给你养老,你还能指望彩娘、槿娘这两个外嫁女吗!”
陈令娘点了点头,却觉得是这个道理,她越想越激动,只又是拜天地、又是拜祖宗,“定然是我父亲陈伯玉在天有灵,保佑我家方儿的前程。”
赵方却面露难色,“阿娘,不是儿子不写,那行卷的文体太过晦涩,儿子圆滑,写得不好,担心入不了贵人之眼。”
“孔文也他有办法啊,他是个死读书的,他天天不久钻研这个吗,”赵方挺大一个球了,还向着母亲痴缠撒娇,“你帮我去向彩缘说说,孔文也是个怕老婆的,彩缘一说,肯定就会为我代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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