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点银子,是当她那身仙鹤胡服攒的。
赵槿缘却也不想戳破她,只撩了撩头发,“好,我们就去西市。”
赵行为沙州司马多年,敦煌本就地处河西走廊,他们家自然时常跟这些擅长钻营的粟特胡商打交道。
粟特人简直就是赚钱的行家,东倒西卖,南来北往,在敦煌花二两银子买的小女孩,一经收拾,便成了价值百金的胡旋舞姬。
想到此处,赵槿缘的神色难免有几分凄然,却被陈令娘一把拉走了“别看了,人各有命,但愿观音菩萨保佑,她们能卖去一个好人家吧。”
赵槿缘连忙掩饰住自己讶然的表情,她没想到,她这辈子会这么早遇到程清钦,还是在这种地方。
上辈子,自程家二兄弟谋大逆被姬应崖满门抄斩后,程清钦便不知所踪。后面她嫁给了姬应崖,时常接济家里,银子宽裕了,赵方也自然是吃喝嫖赌样样都沾。
他非要纳一个平康坊舞姬为妾,将赵行、陈令娘气了个不行。
直到赵槿缘回家省亲之时,那舞姬向她敬茶,自称为青儿,她才知道这舞姬究竟为何人。
程清钦此时正缩在那笼子的最角落里,和那些小麦肤色、眉目深邃的胡旋舞姬相比,她一个皮肤白皙、淡然清秀的汉家女子自然格外突出。
旁边已经有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来问了价,已然是现在的赵家人承受不起的天文数字。
那胡商却仍旧不满意,又比出了三个手指,示意自己非此价不卖。
赵槿缘被陈令娘拉着离开的时候,神情落寞无比。
女子的身家性命全部都押注在了族中男子的前程身上。
若族中男子一朝显贵,尚且只肯从手缝中漏几两银子,可若是被卷入朝廷纷争、朝不保夕,女子却也自身难保,日日都是人间炼狱。
勾连吐蕃人的事与程清钦无关,可如今父亲叔父已死,所有的孽,都她一人扛了。
陈令娘脸上那硬挤出来的笑倏然间就消散了,她难免联想从前父亲落罪,自己万般无奈下嫁赵行的经历。
可她的气性早就磨灭了,“槿娘,莫插手她人的命运,纵然我们家金满屋、银满屋,也当不起窝藏程家人的罪名。”
赵槿缘知道自己此时有心无力,便也只能作罢了。
一进到西市的那间铺子,陈令娘才知道,她今日带着赵槿缘来西市,究竟是做了一个多错的决定。
这样吃的是姐姐喜欢的,那地方缺个摆件,姐姐瞧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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