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黎幼抬眼看他，语气淡淡：“托您的福，好得差不多了。”
秃顶笑眯眯的：“今天叫你来呢，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小黎总心里应该清楚，你年纪小，之前那些年，黎氏一直是秦岭在打理，我们这帮老骨头看在他的面子上，从来不说什么。”
“可现在秦岭走了，董事会得为公司的将来考虑。”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桌上其他人。
都是利益至上的老狐狸，他是被推出来的出头鸟。
得了其他几个点头，秃顶胆子大了些，笑意微敛：“所以我们几个叔叔伯伯商量了一下，想请你退位。”
咄咄逼人的一句话，被他说得像施舍。
黎幼没说话，眼睁睁看着秃顶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封皮上印着黑体字：股权转让协议。
“你放心，不是让你白退。”
“你手里百分之三十八的股份，我们按市价收，钱一分不少打到你账上。”
“另外每年给你百分之二的分红，什么都不用干，坐在家里收钱，够你花一辈子了。”
旁边另一个董事，头发花白，戴一副金丝眼镜。
他是本家人，表亲，按照辈分，黎幼得喊他一声大叔伯。
一副慈眉善目相，可话里的意思一样。
“幼幼啊，你叫我一声叔伯，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爸走得早，秦岭把你拉扯这么大不容易，现在他没了，你一个女孩子家，扛这么大一个摊子，太辛苦了，我们也是为你好。”
为你好。
黎幼听着这三个字就觉得讽刺。
她又想起了秦岭曾经说过的，为你好。
有些人的为你好，是真心实意地保护你，有些人的为你好，是恨不得饮你的血，吃你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