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进步不像破境时那般轰轰烈烈,没有天地异象,没有气机暴涨,甚至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明显的长进。
可他知道自己在变。
从前那些被他枪势盖住的细微毛病,正在一枪一枪地刺出间被磨平。
这种打磨极慢,慢得像石匠凿石,一凿子下去只留下一道白印。
可他自身也乐在其中。
他甚至觉得,这种一凿一凿的功夫,比感悟大道还要踏实。
转眼又过了半个月。
他来到落雁峰快有一个月了。
这在其他几座主峰从未有过。
周守拙那里他只待了十来天,赵虎那里不到十日,南宫戒安那里也就半个月。
可落雁峰上,他整整待了将近一个月。
这一日清晨,陈最站在悬崖边,把苍龙饮血枪横在身前,闭目调息。
当他睁开眼睛时,目光比从前沉了许多,也亮了许多。
他觉得,时机已到。
孟飞螭照常从石屋中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清粥。
两人沉默地喝完粥,然后一前一后走到悬崖边那片空地上。
天光尚早,云海还没有散尽,薄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孟飞螭站在对面,右手一抬,身后那柄乌沉长刀落入掌中。
他横刀而立,看着陈最,吐出一个字。
“来。”
陈最提枪而上。
这一次他没有像从前那般一上来便用尽招式。
他先递出一枪,枪尖走直线,不快不慢,直取孟飞螭左肩!
孟飞螭刀面一横,贴着枪杆轻轻一滑。
可他的刀才贴上枪杆,陈最的枪尖便已经变了方向。
长枪顺着他的刀面往下滑了半寸,堪堪从他刀锋的边缘擦过,直指他手腕!
孟飞螭眉头微动,手腕一翻,刀锋下压。
陈最却像是早知道他会压刀一般,枪尖又是一挑,从刀锋底下钻了过去,挑向他的肘弯!
孟飞螭退了一步,刀身横斩陈最腰间!
陈最收枪后撤半步,枪尾往地上一拄,借力弹起,整个人跃到半空,一枪凌空刺下!
孟飞螭抬刀一架,刀枪相击,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铮鸣!
这一交手,两人都没有动用半分真气。
纯粹是招式上的往来。
一枪一刀,一来一往。
可就是这纯粹招式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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