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爬起来再战。
陈最又一次被打飞出去,这一次撞在一座副峰顶上的松树上,把整棵松树撞得拦腰折断。
他落在碎石堆里,喘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他的手臂止不住颤抖,连枪杆都握不太稳。
可他抬起头来,看着半空中那道灰袍身影,忽然咧开嘴笑了一声,嘴里还带着血沫。
“来!谁怕谁!管你是不是陆地神仙!我才不怕你!”
厉昆仑悬在空中,看着他那副浑身是血却还在笑的狼狈模样,那双暗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了一丝极淡的亮光。
……
谢家府邸,正堂。
五把紫檀大椅分列两侧,茶已换过三巡,案上的烛火剪了又剪。
谢珣坐在主位,手里捏着一只空茶盏,指腹在杯沿上缓缓摩挲。
他下首的纳兰怀瑾半阖着眼,枯瘦的手指拢在袖中,像是睡着了。
可偶尔眼皮底下转动的眼珠说明他一个字都没落下。
赵崇山最先开口。
他把茶盏往案上一搁,嗓门压得虽低,却仍像闷雷滚过屋梁。
“铁已经备好了。
赵家在北境的六座铁矿,去年一年没歇过火。
铁锭存了八万斤,农具改的刀胚子三万件,甲片坯子五千套。
铁匠不够,我从河东偷偷招了三百人,分在三个矿上,昼夜轮班。
上个月起,已经开始出成刀了。
刀刃淬火用的是赵家祖传的盐水法子。
不敢说削铁如泥,可砍大朔边军的制式铁甲,一刀一个口子没问题。”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就是钱花得厉害。
铁匠的工钱、炭火的消耗、运铁的路费,赵家这些年的积蓄,去了七成。”
谢珣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孔延年。
孔延年捋了捋长须,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书院里给弟子讲学。
“孔家管的是消息。
这些年在各大家族安插了十七个眼线。
在大朔王庭的六部里也埋了三条线。
其中一条在兵部,能接触到北境调防的塘报。
去岁腊月,北境调防的塘报改了三次,孔家抄了两份,一份送去了谢家,一份留在孔家备着。
另外,民间的舆论也动了。
孔家在草原上办了三所私塾,明面上教牧民子弟认字,暗地里讲的是大楚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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