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胸口多了一个焦黑的血洞。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扑通。
人倒了下去。
几乎同时，李长庚趁对手失神，一掌震开黑雾，回身将斩向光幕的短刀击偏。
刀光擦着阵壁落下，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泥土溅上周云曦的裙摆。
她却没顾上躲。
她看着倒地的黑衣人，又猛地转头，望向苏清寒。
少女的手终于松了，阵板滑落，身子晃了一下，软软倒向一旁。
“清寒！”
周云曦赶过去，一把托住她。少女脸色白得吓人，鼻下淌出一道血。周云曦伸手替她擦，她却费力地睁着眼，仍在往阵外看。
“打……中了吗？”
“中了。”
周云曦抱稳她，声音绷得有些紧。
“别看了，歇着。”
苏清寒听见这句话，紧皱的眉头才稍稍松开。
“我没算错……”
周云曦低头看了一眼。
七片破铜镜，一截尚未烧尽的焦木。几块从飞舟上拆下来的阵板，加上一枚已经裂开的灵石。
就这么些东西，竟被她拼出了一座杀阵。还一击洞穿了金丹前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这丫头，方才替他们挣回了一条命！
阵外，一名黑衣人失声喊道：
“老八！”
无人应他，地上的人一动不动，胸前那枚护身玉佩已经碎成数块。
方才还接连落下的术法，竟短暂地停了。
“那是什么？”
“他的护身玉佩……连一下都没挡住？”
有人看向残舟旁的铜镜，又立即往侧面挪去，避开镜面所指的方向。
“上古杀阵？”
这四个字一出，另外几人的脸色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