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商时……我走之后,麻烦你帮我照看他一下。不用给他铺万里坦途,只要别让他走上歪路就好。”
他知道自己的伤势,清楚没有等到支援的机会。
傅荆年攥紧他沾血的手,喉间发紧,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这一句承诺落下,商宏的力气一点点抽离,“臭小子,你一定好好活着出去,听到没,以后,还要结婚生子……”
话音未落,商宏的眼神慢慢涣散。
最后他轻轻喘了一声,搭在傅荆年手臂上的手,无力垂落下去。
丛林里的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盖过了傅荆年压在心底无声的震颤。
“商哥——!”
他喊着商宏。
“傅荆年,你醒醒……”
身侧的许雾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声唤他。
傅荆年猛地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梦里丛林的硝烟与血色,直直撞进许雾清润的眸子里。
他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许雾的手抓着他的手臂,“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便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稍紧,下一瞬就将她牢牢拥进怀里。
男人的胸膛微微起伏,带着惊魂未定的滞涩。
“没事了,只是梦。”她低声道。
“不是梦。”傅荆年的声音压得很低,闷闷地埋在她颈侧,带着浓重的无力,“即使重来无数遍,我也还是救不了他。”
这样的梦。
在商宏死的那年,他反反复复做过很多次。
结局从来不会有半分改变。
他改变不了任何。
许雾不知道他话里面那个人是谁,只感觉到他此刻的低落。
她伸手,掌心轻轻抚着他绷紧的后背,指尖一下下缓慢地摩挲,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良久,他突然说。
“是不是从头到尾我就做错了……”
许雾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傅荆年,你是人,不是神,每个人都会有犯错的机会,你也有。”
这句话像一股温软的溪流,猝不及防淌进他尘封多年的心口。
这是傅荆年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跟他说。
好像自他出生开始,他就被架在高台之上。
活得像是一台精密度极高的机器。
他的肩上扛着重担,每一步都要算得分毫不差,稍有差池,便是牵一发动全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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