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念宝轻轻摇了摇头，小脑袋垂下去一点点，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眶。
她没有拒绝把东西交给他们，只是心里记挂着落霞城废墟里守着断墙的爷爷和婆婆们。
“东西交给爹爹娘亲保管就好。”她的声音软软的，“可是我不想要吃的，我现在有暖暖的棉袄，不会冷肚子也不会饿，爷爷和婆婆他们没有厚衣裳……能不能换成衣服和鞋子呀？”
萧景渊和褚秀英对视一眼，愣了一下。
他们本来想着卖掉古董以后先把这个孤苦的小姑娘照顾好，却万万没想到，这孩子心里最先惦记的从来不是自己。
褚秀英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指尖细细摩挲着孩子单薄的指节。
“念宝，你慢慢跟我们说，是很多人没有衣服穿吗？他们穿什么尺码？”
“嗯。”萧念宝用力点头，抬起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起来。
她根本听不懂尺码是多少，也不知道一尺一寸该怎么形容，只能凭着自己的理解比比划划。
她把两只胳膊往怀里收拢，肩膀微微向内缩，脊背弯下来一点，模仿陈爷爷佝偻的身形。
“爷爷们的身子都瘦瘦的，骨头高高的，身上肉很少，衣服要松松的，不能紧紧勒住骨头。”
她又把两只手放在脚边，小手张开比出短短的长度。
“婆婆们的脚小小的，走路慢慢的，所以鞋子要软一点，不然磨脚会疼……好多婆婆脚上的伤口还没长好呢。”
她一边比划一边说，小身子来回晃动，一会弯起腰模仿断臂老兵，一会蜷起肩膀模仿张婆婆，小小的脸蛋绷得紧紧的，努力想要把所有人的样子都讲清楚。
夫妻俩静静看着她比划的模样，心里又酸又堵。
三岁多的孩子，本该只惦记糖果和好玩的玩具，可她脑海里记着的全是一群骨瘦如柴满身伤病的老人？
褚秀英蹲得更低，把萧念宝揽到自己腿边坐着，声音放得很轻。
“可是我们不知道该买多大的衣服，念宝能不能再跟我们多说一点？”
萧念宝歪着脑袋认真回想。
“陈爷爷个子高高的，但是瘦得厉害，肩膀宽宽的，张婆婆个子矮，身子小小的，李大叔腿受了伤，裤腿要宽一点，方便他裹纱布！还有……还有几个婆婆手会发抖，衣服扣子最好不要太小……”
她说一句，褚秀英就在心里默默记一句。
萧景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孩子认真比划的小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