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归有些感情，不过前提是，她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威胁。
“嗯。”道了别，程霜宁带着祁宿舟往家的方向走。
穿过马路，距离拉远，程霜宁才问旁边的男人：“我哥有没有对你说什么难听的话？”
拍照的时候，她看到两人在聊天。
祁宿舟将掌心搭在她肩上，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低声问：“你跟你哥关系不好？”
程霜宁敛着眼睫，语气闷沉：“以前读书的时候，我成绩比他好，他就会被我爸骂，时间久了，他就很讨厌我。”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实在尴尬，程霜宁能理解程泽峰的心理，也能理解程凌云对她的反感。
但理解归理解，她身在其中，受到的恶意和痛苦是真实的，那她就不可能对他们生出太多感情。
祁宿舟垂眸望向她，夜风拂过，几缕发丝缠绵糊在她脸上，光影朦胧，他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但却能感受到她身上透出的伤感。
他轻笑道：“你哥就是嫉妒你，嫉妒你比他聪明漂亮有能耐。”
“我也这么觉得。”程霜宁脸颊染上笑意，“所以我今天坑了他十万块，看到他肉疼的要命，又不得不强装大方的表情，我就觉得好笑。”
祁宿舟诧异：“你哥给你转了十万？”
“对。”程霜宁把下午的事讲了一遍，想到六年后的事，她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不用觉得他好，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六年后他没少从你身上薅羊毛。”
她还记得自己有次一时兴起，去祁宿舟公司给他送晚餐，临近下班时间，恰好听到前台议论：
“刚刚走的那个好像是老板的大舅子，他最近怎么总过来？”
“我听风投部的同事说，他想找老板给他投资什么项目，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程霜宁在旁边断断续续听了好一会儿，又震惊又难堪。
那时候她跟祁宿舟结婚刚过半年，关系并不算很亲近，她都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助理下来接她进办公室，她看到祁宿舟，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我哥经常来找你吗？”
祁宿舟当时只抬眸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说：“你不用多想，都是正常商业往来，跟你没什么关系。”
程霜宁那会儿脑子空空的，想得不多，没两天就忘了这件事。
现在回忆起来，她很想把程凌云揍一顿，要他十万块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