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把那些可能牵扯到我的人一个一个过一遍,该敲打的敲打,该给好处的给好处。”
高育良“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动作不要大。不能搞得满城风雨,更不能让侯亮平或者田国富那边察觉到异常。悄悄地办,一个一个地办,不要一次性铺开。你手里的人,你最清楚,谁靠得住、谁靠不住,你心里有数。”
“知道了。”祁同伟应得干脆。
高育良靠在沙发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比刚才平缓了一些:“同伟,你回去也想一想,该保谁。不能超过心腹的三分之一。这是底线。这个底线,沙瑞金和陆乐延应该也能接受。”
祁同伟听到“三分之一”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他手下的人,从省厅到下面各市局,从政法系统到汉大帮里那些跟他走得近的干部,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号人。三分之一,就是十几个。
十几个人的名单,他得一个一个地掂量。哪些人是真正的心腹,哪些人只是面上过得去,哪些人留着有用,哪些人扔了也不可惜。这中间的取舍,比他在公安厅干这么多年经手的任何一个案子都要难。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老师,我回去仔细想想,把名单理出来。”
高育良摆了摆手:“行了,去吧。今天晚上就办,别拖,拖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祁同伟站起身来,朝高育良微微欠了欠身,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他拉开客厅的门,迈步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夜风从院子里灌过来,吹得他衣角微微翻动。
他在台阶上站了一瞬,深吸了一口初冬夜晚清冷的空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迈步朝自己那辆车走去。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
三分之一。高育良说的那个底线,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他得把自己带出来的人,亲手划掉三分之二,然后一个一个地送出去。
那些人里头,有跟了他十几年的老部下,有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帮过他的人,有逢年过节到他家里拜年、叫他一声“祁厅”的人。可现在,他得把他们交出去,换自己一个安稳落地。
他想起高育良刚才说的那句话。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他以前听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有道理,可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觉得每一个字都沉得压手。
祁同伟睁开眼睛,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出省委家属院,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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