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坐进驾驶座,关上门之后没有立刻发动引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
这个陈清泉,脑子里装的全是下半身那点事。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一听说“学外语”三个字,眼睛还能亮起来。要不是陈清泉给高育良当秘书那几年,知道的事情太多、太深,他才懒得跑这一趟,懒得费这些口舌去保他。
高育良是要向沙瑞金和陆乐延承认错误,可那承认是有分寸的。高育良会交出一批人,会把钟家的把柄递过去,会退下来,可那都是有限度的。总不能把老底全漏了。
陈清泉知道的那些东西,就是高育良的老底的一部分。如果陈清泉扛不住,把这些东西全交代了,那高育良那边就不是“有限度地承认错误”了,那就是老底被人掀了个底朝天。到那时候,高育良别说安安稳稳地退下来、拿个副部级退休待遇了,不被追责、不进去,就已经是万幸了。
祁同伟睁开眼睛,发动了引擎。车子缓缓驶出看守所门前的空地,汇入夜晚京州的街道,朝着东郊别墅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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