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缠。他等李达康说完，沉默了一两秒，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李书记，我昨天跟您说的那个想法……，我这边有人选了。”
李达康愣了一下，随即回过味来。他昨天跟赵东来说的是“我帮你盘一盘，看看汉东这边有哪家能搭上线”，没想到赵东来一晚上就有了目标。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语气随意：“哦？有人选了？哪家的？说来听听。”
赵东来看着李达康，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您先别急，听我说完”的郑重：“李书记，您觉得钟小艾怎么样？”
李达康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猛地呛了一下，水从嗓子眼里往上顶，他硬是压着没喷出来，憋得咳嗽了两声，杯子里剩下的水晃出来几滴，洒在桌面上。他一边咳一边把杯子放下，抬起头来看着赵东来，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是荒唐还是好笑的复杂。
钟小艾。赵东来把主意打到了钟家的身上。而且还是刚刚跟侯亮平离了婚的钟小艾。
李达康缓了两秒，把嘴角那点笑意压了回去。他板着脸，看着赵东来，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式的严肃：“东来，你是认真的？”
赵东来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条理清晰地展开：“李书记，您听我说。现在田国富已经跟沙瑞金站在对立面了，这个您也清楚。可田国富跟沙瑞金毕竟不是生死大仇，田国富也不是沙瑞金来汉东的任务目标。”
“沙瑞金的任务是什么？是清理赵立春老书记留下的势力。田国富跟沙瑞金闹掰，是因为钟家跟高育良合作了，可这不代表田国富就一定要跟沙瑞金拼个你死我活。两个人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钟家的情况，我请人帮忙打听了一下。钟家现在就指着田国富能更进一步，等钟正国退休之后，靠田国富把钟家的地位和体面维持住。钟正国已经到年龄了，退了之后钟家第三代里没有一个能撑起门面的。田国富是钟家唯一一根还能往上走的台柱子。所以钟家对田国富的期望很高，田国富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我如果投靠过去，对田国富来说，多一个京州市局的局长当助力，未必是坏事。我赵东来在京州经营了这么多年，市局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手里有实打实的警力。田国富要是把我收过去，他在汉东的手就伸进京州了。这份投名状，田国富说不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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