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祁大壮，“大壮应该能听到一些吧？”
祁大壮的身体绷了一下。他坐在椅子上，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是听到了一些。好像是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在什么场合点名批评过同伟哥。具体是什么场合、批评了什么，我那个层面够不着。”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他抽了一口烟，把烟夹在手指间，目光从祁大壮脸上移开，扫了一圈众人：“大壮听到的，只是一部分。实际情况比这个严重得多。我现在的这个位置，已经不稳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拿下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一天。”
满桌子的人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有人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有人把手里端着的酒杯放下了，祁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祁同伟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疲惫还是坦率的意味：“所以，为了避免被牵连，你们主动辞职。趁现在还能体体面面地走，自己打报告，该走的走，该散的散。等组织上来清理的时候，那就不是辞职这么简单的事了。”
餐桌上一片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过了好几秒，祁明才咬了咬牙，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服气的试探：“哥，至于吗？不就是省委书记点名批评了几句嘛。你在公安厅干了这么多年，厅长这个位置又不是谁一句话就能拿掉的。再说了，我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老老实实干活的？就算你不在这个位置上了，组织上还能把我们全赶走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