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新建这边马上就要突破了，万一侯亮平要是再过来掺上一脚，像上次那样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咱们再无功而返怎么办？上次审讯刘新建，就是他一句话把节奏打乱了，好不容易重新捋顺了，不能再出岔子。”
陈海听完，沉默了一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同的沉稳：“我知道了。刘新建这边的事，我会注意的，不跟他说太多。”
他嘴上应着，目光却落在侯亮平背影消失的那个走廊拐角处，心里翻涌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想起了季昌明之前对他的叮嘱。季昌明说过，陈海，你的时间不多了。明年季昌明就要退了，省检察长的位置空出来，他陈海想上去，就得拿出实打实的政绩来。
陈岩石那件事之后，他在省委那边已经失分了，这次审讯刘新建的机会，是沙瑞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他争取来的。这个机会要是办砸了，他以后恐怕就真的止步于此了。
他不能继续陪着侯亮平胡闹了。侯亮平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什么事都豁得出去。可他陈海不一样。他还有孩子要养，还有自己的仕途要走。他得把刘新建的案子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海收回目光，把手里的材料翻了一页，对陆亦可说了一句：“走吧，回办公室，把下午的审讯方案再捋一遍。”陆亦可应了一声，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朝反贪局大办公室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