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宗后山竹林深处,玄阳真人刚起身离开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陈砚凡便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无厌的神识传音扎进他脑子里,他面上不显,手里收拾蒲团和功法玉简的动作却比平时快了数倍。
陈砚凡没有走正门山道,山道上全是排队测灵根的散修和看热闹的凡人,挤下去至少要一炷香。
他用灵识探到一条小道,从离开精舍到抵达山脚,最快只需要片刻工夫。
石狮子旁边,林越溪还没来得及从打击中彻底回过神来,身后便传来一个女子的大笑声,声音清脆爽朗。
“哈哈哈哈——林越溪!你又在到处撩拨人家姑娘!人家连未婚夫都搬出来了,你还不死心?”
来人是同样穿着浅蓝色锦袍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腰间也佩着一柄长剑,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同一个世家出来的。
她笑得毫不遮掩,几步跳到林越溪面前,拿剑柄戳了戳他肩膀。
林越溪被她戳得往后仰了仰,恼羞成怒地扭头吼道:“林挽晴!你笑什么!我不过是看这位姑娘一个人站在太阳底下,怕她中暑,过来问问罢了,什么撩拨,你把话说清楚!”
“怕人家中暑?”林挽晴双手抱臂,眼角眉梢全是促狭的笑意,“那你问完怎么还不走?还交朋友?你交朋友的方式就是把家底全报一遍?你怎么不说你一顿吃几碗饭?”
林越溪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只能愤愤地一甩袖子,转过头去。
石狮子边上空空荡荡,那个扎粉色发带的姑娘不见了。
连石阶上那个水囊和包桂花糕的油纸都一起消失了。
林挽晴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挑起一边眉毛:“人呢?”
林越溪茫然地环顾了一圈广场,目光在人群中扫了好几遍,最后讪讪地收回视线,低头摸了摸后脑勺:“……走了。”
林挽晴双臂抱在胸前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地拿剑鞘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人家姑娘明明就是有主的,你还一个劲往上凑。你看她怀里抱着那柄剑鞘了吗,一般人会抱着剑鞘等人吗?分明就是她未婚夫的剑,还特地留在她身边护着她。”
林越溪揉了揉被敲疼的后脑勺,低着头嘟囔道:“我就是觉得她笑起来挺好看的,而且那把剑鞘做工真的很好,紫檀木镶秘银,少说三百灵石起跳。
剑都这么讲究,她的未婚夫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剑修吧?说不定以后在宗门里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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