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账，怎么算？”
孙耀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在教我做事？”
“我在说事实。”
陈立把U盘拔下来，放在主控台上。
“协议我可以二十分钟还原，产线今晚能恢复。但线路不换，下次崩的不只是系统。”
孙耀祖盯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变了。刚才的随意和居高临下收了个干净，换成了一种很沉的打量。
“陈立，你行。”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厂长，产线的事需要您下来一趟。对，现在。有点情况——涉及设备维护和人员操作，我一个人定不了。”
挂了电话，他看了陈立一眼。
“厂长十分钟到。陈工，你刚才说的这些，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没问题。”
孙耀祖转身往车间门口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那个技术顾问，我让他先停职配合调查。陈工，你满意了？”
“满不满意，看调查结果。”
孙耀祖的肩膀绷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车间里的气氛松了半截，老周长出一口气，拍了拍陈立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手劲儿比平时大了不少。
陈立重新坐回操作椅，开始写协议还原脚本。键盘敲到一半，余光瞥见车间侧门站着一个人。
林晚秋抱着一个文件夹，不知道站了多久。
她没过来，也没走，就那么靠着门框看着他。陈立抬头的时候，她也没躲，冲他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弯，转身走了。
文件夹里露出半截纸边，陈立扫了一眼，是设备维护预算的审批单。他忽然想起来，上周林晚秋找他要过产线的维修记录，说是财务要做成本核算。核算成本，需要看维修记录吗？
他收回目光，继续敲代码。屏幕上，被篡改的协议参数一行一行还原成原始值。
但脑子里有个念头压不下去。厂长十分钟到，孙耀祖刚才那个电话，语气太稳了，不像一个刚被当众打脸的人。
他到底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