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然没有再动，但她的脸开始发生了变化，苏斩把消毒喷剂喷到棉片上，先把伤口周围那些混着泥沙的血水擦掉，然后撕开牛仔裤的裤腿边缘把伤口露出来。
苏斩的手很凉，很凉很凉，这个夜晚的温度本身就低，加上被雨淋过，手指碰到皮肤的时候像几块小冰块贴上去一样。
陈潇然的下巴绷紧了一瞬，牙关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呼吸短促地抽了一口。
“冷吗？”苏斩问。
“你冷吗？”陈潇然也同时问。
两人同时顿了一下，随后陈潇然立刻回答：“我倒还好，不太冷。”
陈潇然别过头去，把视线投向远处的厂房方向，像是在认真研究那栋建筑的屋顶结构。
过了一会儿又忽然开口，语速比平时快：“那辆摩托是昆古尼尔的人借我的，唉……被我摔成这样了，那家伙估计得念叨我一个月，你说我是不是得赔他？他那车听说改装花了不少钱，我之前还觉得挺拉风的，现在轮子都歪了，早知道就不挑了，当时就该和清月一起坐车来……”
听到这些话，一直保持安静的齐清月面色就有些古怪了，她小嘴甚至撇了撇。
因为这个关于摩托车的话题本应该已经结束了，自己甚至还表示可以让齐氏重工做一辆赔给埃里克，正常来说这个话题已经翻篇了才对，结果面对苏斩的时候，陈潇然又拿出来重新说了一遍。
苏斩没抬头，手上的动作很稳，棉片擦到伤口边缘的时候陈潇然的腿微微绷了一下，他又放轻了一点：“没事，损坏程度不大，应该能修。”
“什么叫应该能修……你看看那车，前轮都歪了。”陈潇然说，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在黑拳场打人体黑拳的事是真的？我听到的时候还不太信，苏斩，你这个小体格跑去打人体黑拳？你也不怕对面那些职业拳手一拳把你打进医疗舱。”
“我可连续打了五场，都赢了。”苏斩说。
“五场？”陈潇然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意识到自己的腿还在他手里，又飞快地压下去：“你身体能支持你打五场？你知不知道黑拳场会打死人的……”
“没被打死。”苏斩把敷贴压在伤口上，按平边缘：“而且我和你说过，真要打起来，你不是我的对手。”
陈潇然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换了一个方向：“那……那个楚筱妍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她有没有为难你？”
“这个……倒还真没有，相反他们对我还挺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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