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有下船，没有去送那位指点过他的前辈最后一程。
这般异常的平静，让一直关注着他的澹台明镜和苍山雪都感到十分诧异与不解。
在她们的心中，江尘向来重情重义，对朋友、对前辈都极为尊重。
当初在苍澜国，他为护苍山雪可以不惜性命，在沧澜王都，他为解除苍族寒毒可以慷慨拿出神血...
如今，面对独孤天下这等豪杰的悲壮陨落，他怎么可能如此冷漠？如此...无动于衷？
“江尘...”
澹台明镜低声喃喃，美眸中闪过一丝疑虑，苍山雪更是望着龙船上那道挺拔却显得有几分孤寂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难道说...在成为了万妖之皇的传人，拥有了更高的地位和力量之后，他的心性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她们所认识、所倾心的江尘了？
。。。
万族大军继续向着圣墟深处推进。
沿途各种机缘试炼层出不穷，每一步都踏着鲜血与骸骨。
龙船之巅，瑶光的桌案前，此刻正安静地放置着一卷看似粗糙的兽皮刀谱——正是独孤天下以生命铸就、被战无帝誉为“可比圣人法”的无上刀道。
花怜月侍立在一旁，看着瑶光陛下只是随意地翻动了几页，目光扫过那些蕴含圣道意志的图形与文字，绝美容颜上并未流露出太多动容，
“陛下，这便是独孤天下留下的刀谱。”
花怜月轻声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战无帝亲口评定，其道...可比圣人法。”
瑶光将其合上，递向了花怜月，语气淡然：
“交给江尘。”
花怜月下意识地接过刀谱，入手感觉沉重，不仅仅是兽皮的重量，更是其中蕴含的圣道。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些许迟疑：
“陛下...这...这可是圣道传承啊！有这本刀谱在，必然的能培养出一位甚至数位无上强者，就这么...简单地交给江尘，是不是有点...”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是否有些过于恩宠，甚至...显得有些轻率了？
如此重宝，难道不该由陛下亲自参详，或至少由圣族共同研讨吗？
瑶光缓缓转过头，眸子冷冷地看了花怜月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花怜月瞬间如坠冰窟，灵魂都在颤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