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合作社在纳库鲁地区,三百户农民,种玉米和豆子。两年前,他们连种子钱都凑不齐。现在,他们的产品卖到了内罗毕的超市,年销售额四百万肯尼亚先令。”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张图,线条歪歪扭扭的,但意思很清楚:农户—合作社—加工—物流—市场。
“这个模式的关键是什么?”萨克斯教授转过身,看着教室里的学生,“不是资金,不是技术,是信任。”
“三百户农民把自家的收成交给合作社统一销售,他们凭什么相信合作社不会坑他们?凭什么相信会计不会把钱贪了?凭什么相信隔壁那户不会以次充好?”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西北口音的英语:
“因为他们是一起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人。”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叶归根。
叶归根坐得直直的,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萨克斯教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信任不是签合同签出来的,是一起扛过事扛出来的。我在非洲待了二十年,见过最好的合作社,不是管理最规范的,而是最有凝聚力的。这种凝聚力从哪里来?从共同经历过苦难来。”
杨成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他想起了红山牧场,想起了哈布力大爷赶着羊走了三天三夜来送杨威。
那不是合同,那是信任。
下课之后,两个人走出教学楼。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湿渌渌的石板路上。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杨成龙说,“是你爷爷说的吧?”
叶归根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说那句话的时候,语气跟他一模一样。”
叶归根没说话,低着头走了几步。
“我爷爷那个人,”他慢慢地说,“他不爱讲大道理。他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归根,你要记住,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是做多少事。’我小时候不懂,觉得他在说空话。现在慢慢明白了。”
两个人走到岔路口,叶归根往左,杨成龙往右。
“明天周末,”叶归根说,“去我那吃饭?汉斯说要露一手,做德国香肠。”
“行。”
杨成龙回到宿舍,把书放在桌上,掏出杨威的信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打开电脑,给杨威回了一封邮件。
“爸,信收到了。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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