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名单上的名字,有些他认得,有些不认得。但他知道,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一家人。
“建疆,你算一下,按现在的价格,这三百二十户,今年能增收多少?”
张建疆掏出手机按了一会儿,抬起头:“平均每户增收八万到十万。”
杨威点了点头。这个数字不算大,但对这些牧民来说,是实打实的收入。哈布力大爷去年卖了八十只羊,到手三十多万,是他过去五年的收入。
“走吧,”杨威说,“回去。”
两个人上了车。车子在刚铺好的砂石路上开,颠簸还是有的,但比之前好太多了。之前来清水河,四个小时的路,颠得骨头都散了。现在两个小时就能到。
杨威开着车,张建疆坐在副驾驶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风景是戈壁滩常见的景色——天是蓝的,地是黄的,远处有雪山,近处有枯草。春天还没来,但阳光照在雪山上,亮得刺眼。
“威哥,”张建疆突然说,“你说,我们做这个平台,到底图什么?”
杨威想了想,说:“你图什么?”
张建疆沉默了一会儿。他是个实在人,不爱说漂亮话。
“我图个踏实。”他说,“咱们的公司赚的钱比现在多十倍。但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心里不踏实。我不知道我干的那些事,到底有什么意义。现在不一样。每天累得要死,回到宿舍倒头就睡,但心里踏实。”
杨威没说话。他知道张建疆说的是实话。他也有过那种感觉——在非洲的时候,赚了钱,但心里空落落的。回来之后,做了这个平台,钱少了,但心里满了。
“我图个交代。”杨威说。
“交代?给谁交代?”
“给我爸,给我妈,给那些牧民,也给我自己。”
张建疆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车子开到军垦城的时候,天快黑了。杨威把车停在平台的小楼前面,看到楼里亮着灯。
“谁在里面?”张建疆问。
杨威下了车,推门进去。一楼的大厅里,林小雨坐在电脑前,正在处理数据。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赵东来,一个是杨威不认识的年轻人。
“杨总,”林小雨站起来,“这位是农大的学生,叫巴合提。哈布力大爷的孙子。”
年轻人站起来,个子不高,脸晒得黑红,眼睛很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杨总好,”巴合提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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