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杨成龙来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你不上课?”他问。
“考完了。没课了。”
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在后面,一长一短。
“我收到我爸的消息,”杨成龙说,“平台的第二批羊发出去了。广州那边的老板很满意,说要签五年合同。”
“好事啊。”
“嗯。还有,清水河牧场的路修通了。巴合提——就是哈布力大爷的孙子——在平台学技术,学得很快。”
“你爸那个人,是真的能干。”叶归根说。
杨成龙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到一个岔路口。左边是回学校的路,右边是去泰晤士河的路。
“往哪走?”杨成龙问。
叶归根想了想。
“往河边走。”
两个人拐向右边的路。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泰晤士河边。
河水还是黑黢黢的,但阳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的,好看了一些。
对岸的建筑在阳光下闪着光,有现代的玻璃幕墙,有古老的石头教堂,挤在一起,乱七八糟的,但看着挺顺眼。
两个人靠在河边的栏杆上,看着河水慢慢地流。
“归根,”杨成龙说,“你说,我们十年后在干什么?”
叶归根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在军垦城,可能在伦敦,可能在别的地方。”
“你想回军垦城吗?”
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
“想。但不是现在。现在回去,我什么都不会。我得先在这里学扎实了,再回去。”
杨成龙点了点头。
“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河水在脚下流着,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种不在乎的从容。
“成龙,”叶归根说,“你说,我们是不是太着急了?”
“什么太着急了?”
“什么都很着急。急着学东西,急着做事情,急着证明自己。”
杨成龙想了想。
“可能吧。但年轻的时候,不都这样吗?”
叶归根笑了。“也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手指间转了两圈,然后弹起来。硬币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在阳光下闪了两下,落下来,他伸手接住。
“正面还是反面?”他问杨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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