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朱翊钧诧异,而后冷笑揶揄,“你不是心如止水吗,这就受不了了?你这也不行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都不稀得说你……”
李宝怅然道:“我从没说过我不在乎啊。”
“既然在乎,当然又为何阻止我?”
李宝的声音更低沉了:“我在乎没用,你在乎也没用,我们的在乎改变不了结果,我们的在乎只会成为他渡河的阻力。”
“呵!嘴硬!”
李宝默然。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泪流满面了,轻轻吟道: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堕河而死,其奈公何。奈何,奈何……”
一瞬间,朱翊钧整个人都僵住了,动容,悲怆,怅然……
他莫名地、非常地生气,可却无法与人置气,无人可以置气。
半晌,朱翊钧悲凉一笑,道:“李青要渡河,你我也要渡河。大明要渡河,大家都要渡河……”
李宝轻轻‘嗯’了声,又是一阵沉默后,倏然起身道:“我回去了。”
朱翊钧怔怔然随之站起身,想挽留、又不知该如何挽留,讷讷道:
“你,这就回去了?”
“回去了。”李宝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地板上,“我终是不够强大,我于心不忍,我……我还是走吧。”
“你走去金陵,我又走去哪里?你于心不忍,我又于心何忍?”朱翊钧喃喃相问。
李宝没有回答,转过身,走了出去……
……
李青回来时,没有见到李宝,也没有见到朱翊钧,只看到一桌子丰盛菜肴。
“是今日回来晚了吗?”
平日回来吃午饭时,一准能瞧见小宝与小万历刚掐过架的情景,两个极其聪慧的小辈各持己见,固执坚持,谁也不服对方,却因他的回来,不得不偃旗息鼓……
今日,冷清了些。
李青拿起筷子,又放了下来,走出门找奴婢问询,对方也说不知道,只说二人来过,二人又走了。
李青复又走回屋,复又走出去,找到刚才那个奴婢,问道:
“你吃饭了吗?”
“回侯爷,奴婢吃过了。”
“可愿陪我再吃点?”
这奴婢受宠若惊,连连道:“奴婢不敢!”
“我让你敢!”
这奴婢推脱不过,也不敢推脱,勉为其难地随李青进了屋室……
李青主动为他斟上一杯酒,没话找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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