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这笔账,早晚要连本带利地收。
跪,跪得再快,也没用。
四岛之人,一个不剩。
金陵那笔账,他记得。徐福那笔账,他也记得。至于这满岛的人,徐福抽气血的时候,满岛在给神龛磕头;海啸来的时候,连个跑的都没有。
怨谁?
苏平看了两息,只吐出两个字。
“活该。”
骂完,看都没再多看一眼,抬身接着飞。
归途,他拐了个弯。
按脚程,这儿不该停。可他从半空扫过一眼,看见滩涂上歪着的那个东西,想了想,还是落下来了。
靖国神厕的旧址。
这里头,原先供的不是神,是甲级战犯。
在金陵城里挥过刀的,下过毒手的,杀了人回家养老的,死后一块儿搬进神龛,受香火,当菩萨拜。
拜了几十年。
徐福献祭四岛那回的灭世海啸,黑色的巨浪先拍碎了牌坊,再把神殿连根卷进海底。连块瓦片都没留下。
如今海水退了,它就烂在泥里。
断成三截的牌坊,歪插在滩涂上。神殿的残骸裹满黑泥,黑得发亮,像一大块泡胀的腐肉。
连鸟都不肯落。
天上没有一只飞禽往这边来,宁可绕远。滩涂上倒是有些脚印,鸟爪印,密密麻麻,全绕着那三截牌坊走,没有一个挨边的。
苏平站在断牌坊前,看了半晌。
风从海那头吹过来,带着腥气。这地方的静,比那片楼群还彻底——连虫鸣都听不见。
想起金陵。
三十万冤魂。三百多枚式神印记,一枚一枚从土里刨出来,摆在那儿,铁证如山。始皇帝问天的那一嗓子,三十万亡魂齐声应的那一下,他到现在还记得。
这笔账上头,签的就是这神龛里供着的几位。
再想起徐福。算盘打了整整两千年,把一座岛养成一座刀库,临了还要拉全岛陪葬。
如今刀库塌了,神龛烂了。
他咧嘴一笑。
“塌得好。”
“烂得更好。”
抬脚走人。
他落下来到走,没沾一星泥——不是洁癖。这地方,连一个脚印,他都嫌多留。
最后一站,富士山。
他落在火山口边缘。
脚下的焦土被核火犁过一遍又一遍,踩上去嘎吱作响,裂缝深处,还沁着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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