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吹过死寂的海面。
天空中，那颗属于天剑宗主剑虚的头颅，翻滚着落下，“噗通”一声掉进海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惊恐与不敢置信。
半步化神，陨！
李辰安手持灰色古剑，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身上的九彩霞光已经散去，那股属于“九龙神君”的无上威压也随之消失，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样。
但他的脸色，却比之前苍白了许多。
刚才那一记“归墟·天罚”，是他燃烧了近三成的元婴本源，才勉强施展出来的禁忌之术。此刻的他，已是外强中干，体内一阵阵空虚感传来。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在斩杀“剑虚”的瞬间，那股磅礴的魔化能量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被他的归墟元婴本能地吞噬了一部分。虽然驳杂不纯，需要时间炼化，但无疑也是一剂大补药，让他亏损的本源，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补充。
他的目光，扫向下方。
海面上，那十一名被废掉了本命飞剑的元婴长老，横七竖八地漂浮着。他们亲眼目睹了宗主被一剑枭首的全过程，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宗主死了，十二天煞剑阵破了，他们这些宗门的顶梁柱，也全都成了废人。
天剑宗，这个在东海屹立了万年之久的霸主，从今天起，将彻底沦为历史。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从始至终，在他们眼中都只是“金丹期蝼蚁”的青年。
何其讽刺！何其荒谬！
他们的目光，汇集在李辰安身上，透着恐惧、绝望，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悔恨。
如果……如果一开始没有去招惹他，那该多好？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李辰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那淡漠的眼神，让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等待着屠刀的落下。
杀，还是不杀？
一个念头在李辰安脑中闪过。
杀了他们，可以永绝后患。天剑宗将再无一个元婴修士，彻底覆灭。
但不杀……
他想起了剑虚临死前，身上浮现的“青龙印记”和那股魔气。
天剑宗，已经被魔主的力量渗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