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
没有力度。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但李辰安却觉得，这一抓，重逾千斤。
楼主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辰安，空洞之中，首度填满了浓烈到化不开的哀求。
那是一个输了一切的赌徒，将最后的筹码压在别人身上时的绝望与希冀。
“作为交换……”
“我求你……”
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呕出来的血。
“求你，一定要……救回瑶儿！”
“一定要，让她，重新活过来！”
“弥补……我这亿万年来，最大的……遗憾！”
这一刻，他卸下了千风楼楼主的算计。
也不再是那个掌控归墟的恐怖存在。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挚爱，在无尽岁月中悔恨痛哭的可怜男人。
这种悲伤太重。
重得让李辰安感觉呼吸困难。
他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消散的“自己”，感受着对方通过那只手传递过来的、深入骨髓的执念。
那种痛，感同身受。
李辰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反手握住了那只冰凉、透明的手掌。
用力一握。
“我，答应你。”
四个字，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吐出，都引得周围的空气微微震荡。
他看着楼主的眼睛，神色肃穆，宛若在那漫天神佛面前立誓。
“我，李辰安，在此立誓。”
“无论上穷碧落，下尽黄泉。”
“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我，一定会，救回瑶儿！”
“一定！”
这是一份跨越了时空的承诺。
是过去对未来的回答。
听到这句话。
楼主那张已经模糊不清的脸上，肌肉松弛下来。
他笑了。
那是一个真正释然的笑容。
欣慰。
满足。
还有解脱。
这一刻，他终于放下了背负亿万年的重担。
“谢谢你……”
“我的……”
“过去……”
声音越来越轻，直至彻底消失。
抓着李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