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接的？拐弯拐成这样，信号全折在里面了！还有这根地线，谁让你接在避雷带上的？避雷带一响，你这台接收机直接烧成废铁！”
底下站着两个通信兵，一个抱着本子，一个手里攥着扳手，谁也没敢吭声。
贺瑾从房顶上跳下来，走到天线杆跟前，拿手拍了拍杆子。杆子晃了两下，他脸更黑了：“这根杆子是杨木的，不是水泥的。草原上风这么大，不加固，一冬天就给你吹歪。歪了，天线跟着歪，信号跟着散，你们查一晚上都查不出来是杆子的问题。”
抱着本子的通信兵小声：“贺技术员，我们以前都这么装的。”
贺瑾把本子从他手里抽过来，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画的线歪歪扭扭，标注也糊，他直接把本子合上，塞回他手里。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们装的是电台，不是中继。电台是一个人对着一个人说话，中继是一群人对着一个人说话。要求不一样。”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把一根馈线从土里拽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泥：“这根线埋得太浅，春天一化冻，土一松，线就泡水。线一泡水，信号衰减一半。你们之前用的电台，功率够大，衰减一半还能凑合。中继不一样，中继的功率本来就小，再衰减一半，就剩个响。”
抱着扳手的通信兵终于忍不住：“那我们该怎么做？”
贺瑾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第一，杆子换水泥的，或者用角铁焊一个三角架。第二，馈线走明线，不埋土。第三，接头全部用防水胶布缠三遍。第四，天线不要对着国境线方向，要斜着架，让信号沿着牧道走，不往对面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天线不要架在营地中间。架在营地中间，信号是圆的，四面都漏。架在营地北侧，后面用土坡挡，前面往牧道扇，信号才收得住。”
两个通信兵对视一眼，抱着本子的那个在本子上飞快地记。
贺瑾转身往院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明天把通信连那个吴明叫来。我教他一遍，他再教你们。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贺瑾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再上去看一遍。天线角度不对，今晚风大，明天信号可能就偏了。”
贺瑾走出去，踩着梯子上了房顶。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响，他蹲在天线杆旁边，用手掰着角度，一点一点调。
底下两个通信兵还站着，仰头看他。
贺瑾头也没回：“愣着干什么？拿本子记。北偏东三十度，仰角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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