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正中有一只眼睛，竖着的。
崔浩打量对方，对方也在打量他。
“多久了？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人。”它侧了侧头，独目微微眯起，“你看起来更匀称，应该……很好吃。”
崔浩站在殿门口，“你是荒兽？”
它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冒犯了的轻蔑。
嘴角弯了一下，露出尖细的牙齿，“荒兽是只知道按本能行事的野兽，别把我和它们相提并论。”
说着它缓缓从龙座上滑下来，盘绕的身体在地面上铺开，比崔浩高出两丈多。
用蛇身走路到大殿中间停下，它继续说话，语气好奇：“你哪来的？”
“先说你是谁？”
“我是这座皇宫的主人，你当我的仆人，或许我可以暂时不吃你。”
显然，对方太无聊了，需要有人陪说话，崔浩顺势打听，“你是第八层的污染源头，对吧？”
“何为污染源头？”
“污浊灵力源头。”
“不错。正是因为我在这里，所以这里的才有污浊灵力，你们都应该感谢我。”
本以为污浊灵力来源会是某种自然之物，比如幽冥珠之类的东西，没想到是异兽。
“最后一个问题，”崔浩问出心中疑惑，“你是东西？”
“吾乃玄阴一族，母瞳。”
该问的都问了，崔浩左手盾，右手刀。
见崔浩摆开了架势，半人半蛇异兽咧嘴笑，“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母瞳动了，它的身体像一根弹簧骤然松开，蛇尾猛击地面，砖石碎裂四溅，身形往前急掠。
速度很快，快到崔浩眼睛来不及捕捉轮廓，只看到一片灰白色的影子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带着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它那双手粗壮的双手，手掌握成拳头，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响，砸向崔浩。
崔浩本能举盾，盾面刚到位。
“铛——！”
巨力从盾面传来，像是被狂奔的野牛正面撞上，崔浩整个人被撞得向倒滑了数尺，靴底在石面上擦出两道白痕。
手臂一阵剧痛，但盾没有脱手。
母瞳的攻击没有停，它的身体卷曲，蛇尾从侧面扫来。
如一根巨大的鞭子，裹挟着劲风，砸向崔浩的腰侧。
崔浩侧身，举盾格挡，盾面迎向尾巴，又是一声巨响，盾面震动，退了三步，手臂更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