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回,除了味道大一点,没有任何毛病。
山里夜雨冷风多,你将就着穿,防水防风、厚实保暖,夜里潜伏防寒挡雨,绝对好用。”
新仔苦着脸捏紧鼻子,无奈吐槽:“我倒是不嫌弃东西旧,可我是潜伏狙敌的狙击手啊!
全程静卧草丛,这味道这么冲,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岂不是妥妥暴露位置,被敌人顺着味道找过来?”
李海波闻言乐了,“怕什么?你狙击点位距离敌军四百米开外,他们闻不到。
再说了,这味道,像极了山里的农家肥,你往田埂草丛里一蹲,味道完美融入环境,敌人就算凑近了,也只会觉得是田间肥味,绝对发现不了异常。”
新仔一脸生无可恋:“合着你是让我蹲粪堆里隐身啊?不过这场景,我怎么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呢?”
看着他强忍不适、一脸纠结的模样,李海波忍不住失笑出声,“你要是实在嫌弃也简单,这不刚好在下雨吗,你把雨衣挂在外面淋一晚上雨水,味道基本就能冲散干净,明天一早就能正常用了。”
新仔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抓起那件散发着恶臭的雨衣,快步走到窝棚外的树枝上,仔细悬挂固定,任由微凉的细雨冲刷。
做完这一切,他折返窝棚,擦干手上的雨水,顺势坐在干净厚实的帆布上,陪着李海波一起分享剩下的生煎。
山间夜色愈发浓稠,彻底吞没了天际最后一丝天光,整片岐澳古道陷入死寂,静得透着诡异。
方才零星飘洒的细雨渐渐变大,淅淅沥沥的雨声铺满山林,沙沙不绝,将整座山头笼在一片湿冷雨雾之中。
雨势渐起,山路湿滑难行,李海波也彻底打消了返回坪山墟的念头。
狭小的窝棚堪堪遮风挡雨,两兄弟紧挨在一起,挤在一方干燥的小天地里,借着雨夜的静谧氛围抵足畅谈。
吃完生煎的新仔,慢慢嚼着手里的红薯干,目光遥遥望向棚外漆黑茫茫的雨山。
雨声沙沙,掩去了山间所有杂音,心底积攒许久的离家思绪、征战苦楚尽数翻涌上来,他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低声絮絮地讲个不停。
“大哥,说实话,当初跟着李栋队长离开上海,我是第一次坐大船出海。
那大海真的太大了,我们在船上漂泊了十多天,抬眼望去四面皆水,茫茫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那场面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李海波侧头看着他,轻声问道:“路途颠簸,你当时晕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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