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的帆索挂在半空,无辜吊着晃荡。
阿方索在艉楼摔了个跟头。他连滚带爬扶住船舷女墙,满脸不可理喻地望着那艘已经碎成渣的商船残骸。
那根本不是什么战术——那就是一个将死之人抱着火药桶往他脸上糊。
“疯子……全是疯子!”阿方索嘴角抽搐。
他没时间多想。第二艘、第三艘商船紧跟着撞了上来。
苏掌柜的座船冲在第二排。他的船没有撞角,船头挂了一块从圣文森特角堡垒墙上撬下来的铁门板。铁门板上还残留着葡萄牙皇家的鸢尾花纹章,此刻正撞向一艘西洋三桅战舰。
“轰!”
船头铁板硬生生嵌进西洋船的炮甲板。两船卡死。
苏掌柜拔出开山刀,踩着铁板就往上爬。身后十二个伙计跟着翻了过去。他们手里的家伙五花八门:杀猪刀、柴刀、铁锹、甚至还有一把做账用的算盘——铁珠子全卸了,只剩硬木框架,抡起来砸人脑袋嘎嘣脆。
西洋水手端起火枪射击。铅弹打在苏掌柜肩头,血肉翻开。他身子一晃,牙齿咬住舌尖,闷哼一声,开山刀横扫,将最近的火枪手从左肩劈到右腰。
“老子欠了这么多钱!”苏掌柜一边砍人一边大喊,“不把你们扒干净,老子连棺材本都没有!”
同一时刻。特茹河口中段水面上,吴掌柜的船队遭遇更大麻烦。
三艘西洋战舰形成交叉火力,把他的四条商船堵在三角射界里。炮弹雨点一样砸落。一艘广船被击中弹药舱,殉爆的火球冲天而起,木板碎片裹着青花瓷片飞出几十丈远。
吴掌柜看着那些碎瓷片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心滴血。
那是他从应天府进的上等官窑。
“该死的红毛鬼!老子的瓷器!”吴掌柜跳脚大骂,抄起船舵旁的备用铁链,一头拴在自己腰上,一头甩向最近的西洋战舰船帮。铁链勾住木雕船首,他双臂发力,硬生生荡了过去。
落在敌船甲板上,砸倒两名水手。
吴掌柜拔出短柄铁锤,见人就锤。脑壳碎裂的闷响此起彼伏。
后方。朱高燧的座船终于插进战场边缘。
“放我过去!”朱高燧挥着百炼钢刀,冲着前面挡路的三艘商船破口大骂,“你们这帮杂碎再抢老子的人头,回去告你们偷税漏税!”
没人搭理他。商帮伙计们耳朵里只装得下金币碰撞的声音。
徐辉祖的令旗在后方升起。
五十艘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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