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乱的头发。”
陆晚缇侧过脸打量他，眼底满是打趣：“你什么时候头发能被吹成乱糟糟的毛线球了？”
“这是抽象艺术，你外行看不懂。”他唇角弯得更深，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眼尾微微上扬。
自那以后，画室墙面的涂鸦越来越热闹，小女儿知暖也兴致勃勃加入了创作队伍。
小姑娘格外痴迷画圆圈，大大小小的圆环层层堆叠，好似漫天放大飘飞的肥皂泡泡。
兄妹俩趴在墙根抓着蜡笔涂涂画画时，付堰舟就守在一旁专注创作，时不时偏过头，看着两个小家伙埋头涂抹的软糯背影，眼底盛满暖意，随后低头在速写本上细细勾勒几笔。
白墙被五彩斑斓的线条层层铺满，从墙角一路蔓延到齐腰的高度，成了一面日日生长、独属于小家的鲜活画布。
颜料管也没能逃过两个孩子的“魔爪”。有一回知暖趁付堰舟走神，偷偷拧开一管深蓝颜料，大半膏体都被挤在了地板上，肉乎乎的小手按着颜料四处拍打，留下一片片深浅不一的掌印。
陆晚缇推门进来，看见满地蓝汪汪的痕迹、浑身沾满颜料的小女儿，胸腔里积攒的火气瞬间往上涌，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知暖。”
“先别急着训孩子。”付堰舟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快步蹲下，小心翼翼拾起剩下半管的颜料拧紧盖子，伸手将怯生生的女儿抱进怀里。
打量她糊满深蓝颜料的小手，又看向地面这片别致的“海景”，眼神满是纵容。
他低头对着怀里的小丫头，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春水：“这是你画出来的吗？”
知暖重重点头，软糯的小奶音带着几分骄傲：“是大海呀。”
“大海怎么是一滩圆圆的模样？”他故意顺着孩子的话往下聊，眉梢轻扬。
“海水铺在地上，本来就是圆圆的呀。”小姑娘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辩解。
付堰舟转头望向陆晚缇，唇角笑意明显加深：“你听听，孩子说得很有道理，海水摊开确实会围成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