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问道:“收着什么?”
“银子,书信,还有一些不方便留在胡府的往来。”
许成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两广离京都远,往海上去也方便,有些东西混在商货里面送进送出,比从官道上走要稳妥,刘民他们知道一部分,可大半的事情,他们也并不清楚。”
陈则民这才明白,许成从前为何一直觉着胡惟庸一定会救他。
不仅是父子之间的情分,更因为那些东西放在许成手里,真让他落到了旁人手中,对胡惟庸来说,也绝不是舍弃一个私生子那么简单。
不过,父子之间尚且如此,其余那些人又能得他多少信任?
许成知道得多,便既是倚仗,也是祸根。
从前胡惟庸还能够照应他的时候,这些东西足以让他在两广过得安稳,可一旦出了事情,最先要被灭口的,也自然是他。
想到这里,陈则民便继续问道:“这些东西,如今在什么地方?”
许成说出了几处地方,随后又补了一句:“真正要紧的东西,并不放在许家宅子里。”
“我也怕哪一日得罪了人,宅子被人一把火烧了,便什么都剩不下,所以另外留了几处,至于怎么取,信物和话,我都可以写出来。”
陈则民听着,倒是多看了他一眼。
许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苦笑着说道:“陈大人是不是觉着,我连自己的父亲都防着?可他不让我入胡府,又让我做这些事情,我若是什么都不留,往后真有了变故,该去找谁说理?”
他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这话颇为讽刺,便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陈则民则是将取东西的事情交代下去,又让许成继续往下说。这些安排不需要一件件在堂上争辩,只要东西能够取来,是真是假,总有核对的办法。
真正让他神色渐渐凝重起来的,是许成随后说出的事情。
胡惟庸留在两广的银子,并不只是为了自己置办产业、安顿家眷,其中相当一部分,都被陆续送到了外面,用来养着一些不在官册上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退下来的军卒,有的是胡府收留的亡命之徒,平日分散在各处庄子,真正有事的时候,才会听命行事。
养人做什么,许成起初也并不清楚,只当父亲是怕将来失势,提前给家里留一条退路。
直到后来,有些书信里开始提到京中的禁卫、宫门,以及陛下出行的日期,他才明白,这条所谓的退路,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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