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泰恰好也在,便一并坐着说了几句。
胡惟庸的名字,自然没有谁愿意主动提起。倒是说到太孙第一次参与议事的时候,蓝玉顺口问了一句:“听说殿下想替旧臣留些体面,陛下却没有答应?”
齐泰点头说道:“殿下初次当着诸臣说话,所虑难免还不够周全。不过能想着功臣不易,也算是存着一份厚道,往后再多听、多看,自然会明白该如何处置。”
蓝玉听着,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殿下既肯这样想,朝中旧臣,自然也该愿意替殿下尽心。”
李善长端起茶盏,缓缓说道:“有些事情,不必只说在嘴上。”
“如今陛下肯用你入阁,先将差事做好,才是要紧,胡惟庸的事情刚过去,朝中还有不少人盯着,若是再叫人挑出什么错漏,谁也不好开口。”
蓝玉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当即点头应下,又说起了几桩军务,先前那个话题,也就没有继续下去。
等离开李府,蓝玉坐在车上,想起方才说过的几句话,神色倒是比进门之前轻松了一些。
太孙与太子,终究还是不同的。
当初自己想要往东宫靠一靠,话都已经递了进去,最后得到的,却不过是让自己安心领军,不必过问其他事情。
那些话说得客气,可拒绝的意思,谁又会听不明白?
如今换了太孙,有些从前走不通的路,未必就不能重新走一走。
只是这些心思,蓝玉自然不会在此时同旁人说出来,更不会刚刚入阁,便急着摆在陛下面前。
他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回府,准备将明日入阁要用的几份文书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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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则民回府的时候,陈安渡刚从宫中回来。
父子二人用了饭,先说了说财政署的交接,又谈到两广新任官员的安排,等旁人将碗碟撤下,陈则民才取出随身带回来的那张纸,放在了父亲面前。
陈安渡看了一眼,见上面只记着一个日期与两个人名,便抬头问道:“胡府抄出来的东西?”
陈则民点头:“两封旧信,原先夹在钱粮册里,今日才重新分出来。信中提到东宫随行人员,说是照着从前议定的,不必另换。儿子看着有些不明白,想寻当年的旧册核一核。”
陈安渡听到东宫两个字,脸上的神色便渐渐郑重起来。
他没有急着问陈则民在怀疑谁,也没有说胡惟庸已经死了,这些事情便不必再管,只伸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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