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那生下来便是庶长子。
在礼法上不算逾越,这种事情在权贵之家也是有的。
然而,礼法上虽不算违规,却考验正妻的肚量,偏这位少夫人,门第是高,心眼却未必宽,肚量么……更是没多少。
在那妾室肚儿老高时,她带人冲进“那院子”,按着人,强灌下去一碗黑漆漆的虎狼之药,硬生生把那孩子给打了下来。
媳妇一面摇头一面说道:“啧啧,阿弥陀佛,作孽哟,是个成形的男胎,可怜见的。”
丫头捂住嘴,压着声儿惊问出声:“天爷!那……那就这么算了?谢家夫人,还有咱们小爷,难道就不说什么?那可是谢家的骨血,是长孙哩。”
媳妇子冷笑一声,又是一声叹:“这个事,到了这份上,已经不是谢家想不想算,而是少夫人肯不肯罢休了,好在她没当场要了那小妾的性命。”
“陆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树大根深,别说只是打掉一个未出世的庶子,就是要了那小妾的命,随便找个由头,谁又敢真个去追究?谁又能追究得了?”
媳妇接着又道:“说句诛心的话,若少夫人稍微聪明些,大可将那孩子记到自己名下,养在跟前,一来全了子嗣,二来也显得大度。”
“咱们小爷碍于陆家权势,多半也会同意,不仅记着她的好,心里还生出愧疚,偏偏咱们少夫人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真‘佛’,直接一指头摁下来,断了人的后路。”
“自那之后,咱家小爷也不去‘那院子’了,一步都不曾迈入,日日只在少夫人的‘锦院’歇宿,那青梅竹马的情谊在滔天的权势和铁腕面前呐……也得低头,咽下去。”媳妇说道。
“自来便是如此,这做女子的,娘家强势,便能压着夫家。”丫头掉转话头,“少夫人也太跋扈了些,法子千千万万,何苦害人性命。”
媳妇给了她一个眼神:“这话在我跟前说说得了,万不能在别人面前也说,你才进来,莫要犯忌讳,到时候我可保不住你。”
丫头脸上堆笑:“知道,知道。”
两人沿着长廊走远,声音随之远去。
灰白院墙内,清冷的月色,把地面照得白惨惨一片。
房屋的窗扇开着,不去细看,根本看不清窗下坐了一人。
借着月,看清那是一名女子,皮肤白得没有血色,两颊凹陷,手背上隐隐可见静伏的青筋,她整个人和月光融在一起,古怪而瘆人。
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待久了,也成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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